课堂结尾的那场即兴表演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5-09-27】
一节课结束前的五分钟,学生不是收拾书包,也不是安静听总结,而是穿上纸做的稻草人衣裳,踮着脚模仿风吹稻穗,学麻雀啄食,嘴里还嘟囔着“别吃我的谷子”。这不是排练好的课本剧,是老师临时放开的课堂尾声——没有脚本,没有彩排,只有孩子自己演出来的故事。
这堂课教的是乡土美术,内容来自一首描写农村秋收的古诗。老师没让学生抄写诗句,也没让他们画一幅标准的丰收图。他让学生读完诗后,闭上眼睛,想象田里有什么。有人说是风,有人说是虫,有人说是晒得发烫的泥土味。然后他说:“你们谁想演出来?”
没人举手。没人敢。
他蹲下来,自己先演了一个被风吹歪的稻草人,手一抖,帽子掉了,引得全班笑出声。接着,一个男孩站了起来,学着稻穗的样子,弯腰、摇晃、点头,像在跟风打招呼。一个女生蹲在地上,用手当麻雀,一啄一跳,嘴里还“叽叽”叫。第三个孩子跑过去,假装是农民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“稻穗”,说:“今年收成好。”
没有对错,没有评分,没有老师说“你演得不对”。只有笑声、喘气声、纸衣摩擦的窸窣声。下课铃响了,没人动。老师也没催。他站在角落,看着这群孩子,像看着一片自己种下的田。
这不是表演课,这是体验课。孩子不是在背诗,是在用身体记住诗里的风、光、温度和味道。他们演的不是角色,是自己心里的乡村。
很多老师觉得,课堂结尾必须总结知识点、布置作业、强调重点。可真正记住的,往往是那些没被写进教案的瞬间。一个孩子回家后,拉着妈妈去田埂上蹲了半小时,说:“妈,你听,风一吹,稻子就唱歌。”他妈妈没问考试题,只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师。
美术课不是教怎么画得像,是教怎么看得真。古诗不是用来背的,是用来活的。当孩子能用身体去感受“棉桃裂开的声音”,能用脚步去模仿“麻雀惊飞的轨迹”,诗就不再是纸上的字,成了他们记忆里的气味和温度。
我们总说要培养创造力,可创造力不是靠讲道理给出来的。它藏在允许犯错的空间里,在没人说“你这样不对”的那几分钟里,在老师愿意放下教案、跟着孩子一起疯的那一刻。
我见过太多课堂结尾:老师念一遍重点,学生抄一遍笔记,下课铃一响,人走光了。那叫结束,不叫收尾。
真正的收尾,是让学生带着问题走,带着情绪走,带着想再试一次的冲动走。那个演麻雀的孩子,第二天早上跑来问:“老师,明天我们还能演吗?我想试试演露水。”他没说要加分,没说要表扬,他只是想再演一次。
教育不是填满一个桶,是点燃一根火柴。火柴点着了,光会自己蔓延。
这堂课没考诗词默写,没测绘画技巧,没出选择题。但三个月后,班里有七成学生在作文里写到了“风里的稻子”“晒得发烫的棉桃”“麻雀跳得像弹珠”。他们没背过这些词,但他们记得那种感觉。
乡土不是景点,是生活。美术不是技巧,是看见。学习不是记住,是感受。
老师不需要每节课都演戏。但偶尔,放下控制,让课堂多出五分钟的混乱,多出几个跑调的“叽叽”声,多出几个蹲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孩子,也许比十次标准总结更有效。
我们总在想怎么教得更系统,更规范,更高效。却忘了,孩子记得住的,往往是那些不系统、不规范、不高效的瞬间。
当一个孩子因为演了一回稻草人,开始留意田边的风,开始问“为什么棉桃是白的”,开始愿意蹲下来摸一摸泥土——那才是教育真正开始的地方。
不需要口号,不需要理论,不需要数据。只需要一个愿意蹲下来的老师,和一群敢演敢笑的孩子。
课可以结束,但他们的感受,才刚刚开始。
- 李教员 福州大学 法学
- 陈教员 福建师范大学 学前教育
- 王教员 福建技术师范学院 数据计算及应用
- 王教员 福建艺术职业学院 书法
- 林教员 福建警察学院 法学
- 范教员 云南大学 工商管理
- 钟教员 福建中医药大学 药学
- 李教员 福州大学 汉语言文学专业
- 杨教员 福建师范大学 教育学

搜索教员